市场是欧洲痼疾的良药吗?
随着法国又一次陷入学生抗议资源缺乏的浪潮,德国的官员则被指责鼓吹人才精品论,英国也处于提高学费最高限度后的困境中,对欧洲大学的资金投入问题进行一次审视在此时显得再恰当不过了。在针对该问题的头版特别报道中,法国的《经济家》报在辩论中对现行政策展开猛烈的攻击,并义无反顾地支持放宽政策。在同一天,法国的《世界报》哀叹该问题已经成为“法国大学的不幸”。 难道欧洲的大学真的危机重重吗?
“公立”Vs“私立”
当前社会争论的焦点本质上在于大学是应该接纳民间资助还是继续依赖国家拨款。争论源于人们对欧洲的大学发展水平日益担忧,国家对其资助的教育机构投资越来越少,但却被要求接收更多的学生。随着招生人数的指数日益增长,国家教育预算无法满足场所和现代教育手段更高的成本需求。这给教学质量、普及度和欧洲高等教育的成本打上了重重的问号。
“数量”Vs“质量”
大多数欧洲人都把大学教育当作不计成本也要享受到的权力;也就是最近欧洲政府才开始对此产生怀疑。事实上,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为了实现平等和满足后工业经济与社会的需求,欧洲各国政府力尽其能,鼓励大学入学申请。学生注册人数急剧上升之时,班级的规模也大幅度增大。人们开始担心随着更多学生的入学,毕业生的质量会随之下降。学位证书也不再像八十年代时那样有分量了。如今,雇主们对以前本科生就能胜任的工作也开始要求应聘者至少具备一年的研究生学历,例如硕士生。在科研领域,由于国内缺乏资金,欧洲很多才能和资格均很出众的科学家,均把目光投向海外,寻求科研机遇。在科研基地遍布的欧洲大陆,这些总体趋势具有令人担忧的消极作用,因为所有的问题均指向了一个无法提供社会所需求的高级人才和技术的制度。
全民共享
全民共享所追求的是平等。它是欧洲历史的产物,然而却被许多不平等的事例所背弃,而教育恰巧成为显著的事例之一。它是一个值得称道的人性化目标,并且毫无疑问,教育应当成为所有国民与其后代均能享受的福利。然而,共享已经成为了承诺的同义词,低估了大学教育乃一种“特权”(在“赢取”或“获得”这个意义上)的一面。此外,欧洲大学无法容纳更多数目的学生,以前被广泛接受的标准也在下滑。不断下降的财力需要投机取巧才能在不考虑成本的条件下满足需求。如果德国的博士毕业生都在开出租车的话,这个制度还有用处吗?
需求与供应,选择和成本
经济理论能很好地解释这个问题:对于消费者而言,如果他们无需付费,那么教育的价值是少得可怜的。教育的消费者是学生,在欧洲他们只需付出极少甚至零付出就可以攻读一个大学学位。这与美国(还有亚洲)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必须在整个暑假打工来赚取学费。通过家长赞助,社会捐款和合伙经营所维持的大学显得财力更足,也更加成功。
在了解其所得到的教育的价值之后,美国的学生能够更好地利用它。他们对机会选择的考虑也更加成熟---大学教育是如此珍贵的资产,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它。当有些学生失去直接进入大学的机会时,地方的社区学院会扶持他们,给那些需要的年轻人提供职业和基础课程培训的机会。当然,这样的出发点也起着跳板的作用,让那些具有潜力的学生有机会进入声望更高的学院。在供应这一方,对那些有需要的课程或资金供应密集的专业,例如工程学或理工科而言,可以获得的资助也更多。研究员和教学者得到更多的资助来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且能拿到更多的收入,他们也会更加满意。
欧洲越滑越深?
人们只需粗略地看看大西洋对岸的状况便可得知:一个国家和市场相结合的体制运转起来更加成功。美国大学有更多的资金,对最优秀的学生而言它们更加具备挑战性,也能培养出雇主们希望雇用的毕业生。中国一家机构对全球大学500强所做的研究再清楚不过了:在前50名当中欧洲仅占9个席位,而只有两所大学(牛津和剑桥)能够进入前十。美国大学占去了50个席位中的35个。除了美国领先于欧洲之外,其他地区也显得优势逼人。欧洲正在被后来的竞争者,例如印度和中国,通过大幅度地提升其教育水平迎头赶上。
欧洲有解决方案吗?
一些欧洲的大学正在试图采用市场途径来解决问题,然而这样的大学的数量少之又少,而且其改革还远远称不上成功。脱离国家教育的桎梏并非易事。但是,仅有的少数记录在案的成功例子使得国立大学不得不开始关注。当然,很多学生不断地放弃传统的教育而寻求更为新颖的教育途径,例如提供“远程”教育的英国开放大学,他们付出了代价,但也使得争论的步子走得更快。随着一部分学生为了获取更好的教育已经远走他乡,最终,决定欧洲大学将来的将是选择留在欧洲的学生们,而不是他们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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